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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劈棺 第三期 逆王案

大劈棺 第三期 逆王案


出场人物:贺敏之,檀轻尘,聂十三,傅临意,文帝,韩退思,檀平,杨陆,徐公公,莫太微,苏缺,太子,齐云永,燕夜来,龙套1,小英子,百姓1,百姓2,群众1/2/3/4


 


第一场:起因


出场人物:贺敏之,傅临意,聂十三,韩退思


【场景:贺敏之家中】


贺敏之:【倒茶,放茶杯】(凝重)十一王爷请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傅临意:(急)年初水患,冬月里皇上令我和太子一起去江南巡视民生,正事完了就在老十四那里住了几日。谁知有江南乱党借着大灾闹了个青辰教,这也没什么,几百人乱乱哄哄的热闹了不到十天就被剿了,却没想到他们竟然供出十四弟是首领,本来也没人信,偏偏有个青辰教的余孽行刺太子,活捉了一查,是老十四刚纳了半年的小妾燕夜来。


       (凝重,忧虑)你也知道太子素来忌惮老十四,有了这个机会,立刻着临州知府把他一家子全部拿起,腊月十五就下了重狱,太子亲自审问。【音效】


       【喝水,放下杯子】(犹豫)敏之,原本我不打算把你卷进来的,(哀求)可是……除了你,只怕没人救得了十四弟了。


贺敏之:(皱眉)十一王爷既然知道事情经过,何不亲自与皇上说清楚?


傅临意:(豁出去)我就跟你说开了,这个案子我一直被挡在外面。如今太子已经给老十四定了谋逆行刺的罪名,上报大理寺,又催着韩退思尽快结案。


贺敏之:(思考,语速放慢)韩大人素来谨慎,断不会仓促结案,必是拖着等皇上的意思……且先等等罢。


傅临意:【突然站起来,衣服摩擦】(急)就怕老十四等不及。我走的时候,睿王妃已经死在狱中,太子给十四弟用刑了。


贺敏之:(震惊)此话当真?


 


报幕:陈小菜作品《大劈棺》第三期,逆王案。


 


【场景:大理寺】


【闪回】


韩退思:(语重心长)先帝在位时七王爷谋逆,大理寺审毕,我去请旨赐死七王,被先帝廷杖打断了一条腿。


(长叹)听我一句,这案子,算皇上家事,咱们沾不得。老夫言尽于此。贺大人插不插手,自行决断罢。


贺敏之:【放下毛笔/放下纸镇音效,截断闪回转现实】(皱眉)十三,檀轻尘会谋逆吗?


聂十三:(断然)不会。檀师兄城府虽深,却也傲气,就算他很想要,也得你恭恭敬敬的送给他才会接受。所以江山皇位他会等皇帝双手奉给他,断不会用这么拙劣的手法去抢。


贺敏之:这么说,他倒是个妙人。【翻宗卷】其实檀轻尘今天不谋逆,日后也肯定篡位。只不过…【站起来,衣服摩擦,踱步】(哼笑,嘲讽)太子自己是猪,便把别人都当成猪了。【脚步声表转身,停顿,翻看卷宗】


檀轻尘这些年的所作所为,算得上为国为民。当年征伐西州,他一力阻止屠城;去年江南水患,他赈灾及时,又救了无数百姓的身家性命。他纵有枭雄不轨之心,现在还是治国良臣。诛心之论,我岂能容傅少阳擅用?


聂十三:(停顿半晌,了然)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去临州?


贺敏之:(凌厉)明天我进宫请旨,顺利的话,后天动身。


 


【场景:宫中】


文帝:【下棋子】(温言)这般为了檀轻尘,可值得?


贺敏之:(正色)为了区区檀轻尘自然不值得,为了皇上却是值得的。太子此次动作,确实心急莽撞了些……


文帝:(沉吟)若是你,该当如何?


贺敏之:(笑)我不懂得这些。不过皇上所为,我却是万分佩服。


文帝:【摁椅子】(饶有兴趣)我是怎么做的?


贺敏之:【用力下一子】(低声)郑伯克段于鄢。【鼓声?一个音效,表直指中心】


文帝:(感慨)敏之,若你是我的孩子,该有多好!


(压低声)此行你亲赴临州复查,无论如何,必须保住太子


 


第二场:启程


出场人物:贺敏之,傅临意,聂十三,文帝,檀轻尘,檀平


【路上,风声军队行进声】


聂十三:(喊)兄弟们都跟上!快些!/大家听着,驿站在六百里外,不想露宿荒野就跟紧了。驾。


【转入马车内】


傅临意:(笑)听说聂十三就是江慎言?你已经求皇上给他脱罪了?


贺敏之:(有点疲劳)是啊,他现在是六品带刀侍卫,不必担惊受怕隐瞒身份,这样我才放心。


傅临意:(笑)他还需要你来担心?【放下车帘,背景音效变小】(悠然)那年我闲极无聊,去白鹿山看十四弟。投其所好给鹿鸣野带了几坛二十年的女儿红,喝得差不多了他跟我说了一句话。


贺敏之:(笑)他不就是夸十三的天分吗?


傅临意:(得意)那句话天下皆知,我听到的这句却不太方便外传。【合起折扇】(缓缓)他说,檀轻尘洞悉人心,善驭人心;江慎言直指人心,诚于己心,一繁一简,各擅其场。天下但凡有他们想做的事,一定能做到,天下但凡有他们想要的东西……也一定能得到。


贺敏之:(沉默片刻,淡淡)你想说的不是十三吧?


傅临意:(严肃)老十四是我兄弟,你这般救他,我便直说了,此事一了,敏之你还是少跟他接触的好。【一个音效表突出和转折】


       (嘻笑)老十四跟这聂十三,都不是善茬儿。以前我不知道你们已经这样了,还帮老十四给你送了一回红豆,以后可不敢了。


【车帘被拉起声,背景马车声行军等声效音量加大】


聂十三:(冷)什么红豆?


贺敏之:(大笑)


 


【场景:监狱,轻微锁链碰撞声】


檀平:【跪】王爷。


檀轻尘:(微笑)辛苦了。可都顺利?


檀平:很顺利,六部内宫都在王爷计划之中,民间也安插了人。贺敏之明日便到。


檀轻尘:(低声)来得这么快?(吁一口气,吩咐)贺敏之精细,又有聂十三在,你即刻回靖丰,切莫再出现。


檀平:是


檀轻尘:(深情)贺敏之,敏之……你果真来了……


 


第三场:鸿门宴


出场人物:贺敏之,傅临意,聂十三,太子,莫太微


【场景:临州城外,风声,脚步声】


贺敏之:(感叹)一别经年,没想到竟是为了审案才回来临州。(柔声)十三,我陪你去祭一下伯父伯母可好?


聂十三:(冷冷)尸骨我也找不着了,就在乱葬岗随便祭一祭就好。(停顿)莫太微——不是当年的临州知府。


贺敏之:你想报仇,我也拦不住你,(叹息)但当年的知府王辞君,勤恳为民,是个难得的好官。(正色)侠之大者,仁者胸怀,傲骨铮铮,小事不拘,却能分晓大是大非。【停步转身】十三,你可明白?


聂十三:(沉默良久)你说的话,我会记住。


【一起踱步半刻,风声】


贺敏之:(温和,欣慰)伯父伯母,江慎言已经长大,是个顶天立地的大好男儿,二老请放心。


聂十三:【衣服摩擦,拥抱】(压抑,带哀求)十五,你……千万别有事,千万不要死。


贺敏之:(酸楚,勉强笑)我不死,我好好的活到一百岁,始终陪着你。


 


【场景:临州知府莫太微府邸门口,热闹】


莫太微:(热络)贺大人总算来了,这接风宴少了您可不成。


贺敏之:(笑)有劳莫大人亲迎,下官探访旧地误了些时候,还请见谅。


莫太微:(热络,大笑)等下记得罚酒便成。十一王爷托人传话说晚到片刻,下官不便离开,我这就让管家领大人去花厅。


贺敏之:(笑)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去就好,顺道欣赏一下莫府园林。


莫太微:(陪笑)那……就委屈贺大人了,这边请。


 


【园林山水BGM,宴会音乐渐减,踱步声渐大,另一脚步声从右进】


太子:(轻浮)哟,是大理寺卿贺敏之。(冷笑)父皇还真是糊涂了,不信自己的儿子,倒让你来复审这桩案子。贺大人,你到底是用什么手段迷惑住了父皇?【突然衣服摩擦声,插入贺敏之下面呼疼的单音】是这张脸?


贺敏之:(被掐住下巴发出的一个痛呼音节)


太子:(低声,痛恨)长着这张脸的,不论男女,都是没有伦常廉耻的贱人!


【剧烈衣服摩擦,脚步踉跄,另一脚步声近】


傅临意:【渐近】(笑)少阳不进去饮酒,只管在这里跟贺大人聊什么?【拍肩膀】皇兄派贺大人过来是让他主审睿王案,圣旨在前,你和我都得暂且靠边立着听命。


太子:(咬牙,重重)哼!【拂袖,脚步声走远】


傅临意:(安抚)莫要生气,聂十三那小子呢?


贺敏之:(狼狈,笑)他换身衣服就过来。(低声)多谢……十一王爷解围。


 


【宴会上,奏乐声,众人低声聊天】


傅临意:(纨绔)这新捞的河豚配上竹叶青,不愧为临州一绝。河豚美味却一身剧毒,所以食用前必由厨师先行品尝,一盏茶后不见中毒宾客方能食用,还真是一两河豚一两金啊。


太子:(嘲笑)贺大人入仕前听说是渔家出身,不知打捞这河豚可有妙法?不妨说出来大家乐一乐。


贺敏之:(微笑)春江水寒,但摸熟了豚鱼的性子打捞起来却是易如反掌。【放下酒杯,针锋相对】


(锋芒毕露)河豚贪婪浮躁,气量狭小,伯父当日特制一种带刺网兜,涂有熬炼过的虾汁,只留一个入口。河豚扎进来找不着虾肉,便会气得身体膨胀数倍,被网兜牢牢缚住,不得挣脱。(冷笑)性躁而心毒量小者,看看河豚便知下场。


太子:(大怒)你!


贺敏之:(慵懒)下官不胜酒力,提到年少时渔家往事不禁话多了,太子殿下莫要见怪。(笑)今夜元宵,本不该败兴,但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不敢耽误案情,我这就去牢里问问人犯的口供。


傅临意:(笑,转移话题)唉,也是,贺大人因公废私惯了,一贯的无趣。咱们别搭理他,接着吃,接着吃。(大笑)【宴会BGM再起】


 


第四场:夜审


出场人物:贺敏之,聂十三,檀轻尘,苏缺,燕夜来


【场景:重狱,脚步声,锁链声】


贺敏之:【远处传来】(温和,笑)下官是大理寺丞贺敏之,麻烦这位差爷了。【脚步声走近】


檀轻尘:(深情,怀念)清筝向明月,半夜春风来。敏之,三年不见,你可安好?


聂十三:(冷冷)檀师兄,要吟诗也不急于一时。十五和我都很好,现在不好的人是你。


檀轻尘:(叹气苦笑)小师弟,说到焚琴煮鹤,天下人再没有比你更擅长的。


贺敏之:(皱眉)你的供词是怎么回事?


【锁链挣动】


贺敏之:(一个惊呼的音节)啊,他们砍了你的手指来取印?!(咬牙)太子还伤了你哪里?


檀轻尘:【衣服摩擦声,稻草摩擦声】(苦笑)敏之可要仔细看?


贺敏之:(惊)你的脚怎么了?为什么不穿鞋?


檀轻尘:(嘲讽,笑)太子怕我逃走,过堂时吩咐用火炭将脚底烫烂了。


贺敏之:(盛怒,低吼)混帐!(深呼吸,强自冷静)你这案子,疑点甚多,燕夜来的供词和指印我看了,倒是没有破绽。


檀轻尘:(低叹)燕夜来,原是我对不住她。(徐徐)半年前,蝶楼派她来暗东篱把酒黄昏后杀我。我……爱惜她的容貌,便留下了她,纳为侍妾。她对我心有恨意,所以……


贺敏之:(打断)檀轻尘,我没心思听你扯谎。(冷笑)你十四王爷生平见惯了各色美人,这个燕夜来再美,也不至于让你强留为妾,以致她借机报复吧?【踱步】你不说实话也不打紧,我总会审出来。


檀轻尘:(豁出去)燕夜来与我一战未能杀我,反倒对我生情。我的确是沉迷于她的容貌纳了她,但……一直未曾圆房,到现在她还是处子之身。【锁链声】所以她心怀怨恨,以为我是故意玩弄她,此次青辰教一事,便为太子所用,诬蔑我。


贺敏之:【独白】没圆房的处子?


聂十三:(若有所思)燕夜来行刺檀师兄,我们出发之前,蝶楼少主苏缺半夜潜入贺府,想对十五下手——


【闪回】


贺敏之:苏公子这么晚了光临寒舍,不知是要杀聂十三,还是要杀我?


苏缺:(笑)自然是杀贺大人。(笑,凌厉,后半句懒散)太子交代,贺大人如果插手此事,就杀,如果乖乖呆在靖丰,蝶楼——也就不用接这笔生意。


聂十三:(皱眉)难道蝶楼已经在太子的控制之下?


檀轻尘:(思考)燕夜来行刺是我封睿王之后,想必太子也未曾料到我会纳了她,这番借用也是凑巧罢了。


贺敏之:(笑,恨)咱们这位储君,毫无克己之能、容人之量。幸好手段虽狠,头脑却是笨的,行事草率错漏百出,这案子好翻得很。


燕夜来:【哼唱越人歌,远处传来,反复两次】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知不知?


贺敏之:燕夜来也在这牢里?


檀轻尘:是。


贺敏之:十三,我们去看看。【走几步停下,回头】


(皱眉)檀轻尘,你既爱燕夜来的容色又不与她行有暗香盈袖房,你是不是不能人道?【说完继续走远】


檀轻尘:【锁链声】(笑,邪气,自语)敏之,以后你会知道我是不是不能人道……


 


【场景:夜晚音效,走回临州驿站的路上】


贺敏之:你的檀师兄右手拇指被割,是不是伽罗刀的功夫也都废掉了?


聂十三:这门刀法不需要拇指,所以你放心,他武功还在。


贺敏之:(担心)他若是用伽罗刀对付你,怎么办?


聂十三:(淡淡)刀法虽变幻繁复,檀轻尘的咽喉却只有一个,手只得一双,以简破繁即可。


(沉默半刻,陈述)燕夜来和你有五分相似。


贺敏之:我知道。


聂十三:檀轻尘喜欢你。


贺敏之:(闲闲)他是男人。


聂十三:我也是男人。


贺敏之:他是我娘的弟弟,我的亲舅父。


聂十三:他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会放手。


贺敏之:【停下脚步】(认真)可他不是聂十三。


 


第五场:翻案


出场人物:贺敏之,聂十三,檀轻尘,太子,莫太微,齐云永,燕夜来,徐公公,龙套1


【场景:从州府门外转门内,喊冤喧闹声效减弱,升堂审案音效音乐起】


龙套1/2/3:(高呼)冤枉啊……/睿王爷冤枉啊……/大人要还睿王爷一个清白啊


莫太微:(对围观群众吼)吵什么吵!别吵了!(转身,笑,粉饰)百姓只知乱喊,不如让他们都散了,莫要影响大人审案。


贺敏之:(笑)百姓敢喊冤,正是开明盛世之相,好得很。


【拍一下惊堂木】(厉声)堂下可是青辰教承天护佳节又重阳法齐云永?


齐云永:(颤声)是……是我。


贺敏之:(冷笑)你的口供里说,檀轻尘是青辰教首领?


齐云永:是。


贺敏之:他什么时候建的教?


齐云永:去年夏初,水患之后。


贺敏之:为什么建教?


齐云永:为……为了行刺太子。


贺敏之:青辰教教义是什么?


齐云永:水妖降灾,青辰救世。


贺敏之:太子是水妖?


齐云永:不……不敢,不是。


贺敏之:【拍一下惊堂木】太子不是水妖,为何要行刺太子?


齐云永:呃……(噎住)


【堂下人喧哗议论声】


群众1/2/3/4:(低声讨论)太子是水妖?/行刺太子/这清辰教什么来的/还承天护佳节又重阳法呢


【拍一下惊堂木,翻书声】


贺敏之:(随意)青辰教何时起事?


齐云永:腊月初一。


贺敏之:在何地起事?


齐云永:成州涌泉镇。


贺敏之:为何起事?


齐云永:刺杀太子。


贺敏之:当真?


齐云永:小人……小人不敢撒谎。


贺敏之:【拍桌】(怒)掌嘴二十!腊月初一太子身在临州,你们在成州隔了条金江起事,还敢说要刺杀太子?满口胡言!


齐云永:【被打,巴掌声】(含糊)大人饶命!大人——大人饶命啊——


贺敏之:(逼问)这些话是谁教你说的?


齐云永:(口音含糊,脱口而出)莫……莫大人……


贺敏之:(狠)好得很,拿下!(笑)莫大人果然长于刀笔,陷人于罪。


莫太微:(大呼,惊恐)大人明鉴,下官并不曾捏造。


贺敏之:(淡淡)你胆子大得很,没什么不敢的。(不经意)那只瓷瓶粉青紫口铁定,是官窑出的吗?


莫太微:(下意识)是……(惊,连忙否认)不是,下官不知,不明白大人所指。


贺敏之:【拍一下惊堂木】(陈述)仵作已经验尸查明,睿王妃不是病死,而是被人将瓷瓶推入腹中,隔着肚皮摸准位置,以木锤使力砸落,外表看上去毫发无损,碎瓷片却已经嵌入内脏,待几个时辰后死于牢房,就神不知鬼不觉了。(狠)如此阴毒的法子……你不知道?【转头】(笑)这齐云永的供词破绽百出,临州府竟封挡送交大理寺了,(停顿,了然嘲笑)哼,也怪不得这样性急了。


太子:(冷冷)我看贺大人是一心徇私吧?证据确凿,难道贺大人这就算翻了案?别人不说,难不成十四叔的王妃和侍妾也会陷害他不成?


贺敏之:(讥讽)太子殿下急什么?(压低声)如果我说死人也会说话,殿下信不信?


太子:(惊,喝)贺敏之!你敢装神弄鬼?


贺敏之:(下令)带燕夜来。


燕夜来:(低声)燕夜来叩见大人。


贺敏之:【拍一下惊堂木】腊月十三夜,是不是你行刺太子?


燕夜来:是。


贺敏之:何人指使?


燕夜来:睿王爷。


贺敏之:檀轻尘纳你为妾,你可是自愿?你知不知道他是青辰教首领?


燕夜来:(低声)小女子原是江湖卖艺为生,睿王爷骗奸了我的身子,小女子无奈之下只能嫁他为妾,却不知他竟是青辰教首领。


贺敏之:你既非自愿,又不知青辰教中事务,为何听命于他刺杀太子?


燕夜来:(哀伤,低泣)小女子薄命飘萍,既已成了他的妾室,自当听从夫君,王爷给我看了太子画像让我行刺,我便去了,并不知晓这是何人。请大人饶我一命……(低泣一阵)


贺敏之:(平静)你可知道守宫?


燕夜来:(一个震惊的单音节)啊!【脚步声,拉扯衣服和锁链声持续】(被拉扯、挣扎发出的轻哼)不——!放开我!


贺敏之:(低,轻声)守宫者,涂于女子身,不去者不淫,去者有奸。


(朗声)方才本官已看清你右臂上一点守宫砂还在,你却说睿王爷逼奸于你,又说失身于他只能听命,尽是一派胡言!


【堂下人低呼声】


龙套1/2/3:是守宫砂!/快看她的手臂!/真的有……


贺敏之:(叹息)本官劝你还是老实招供罢,到底是谁令你刺杀太子?


【远】


徐公公:(长呼)圣上有旨——【众人低呼】(威严)宣大理寺右丞贺敏之即刻回都,睿王及相关人等一并押回靖封天牢。谋逆案依临州原审为准,大理寺速速结案,抄报六部,明发天下。钦此。


【千斤鼎类重物落地】


 


第六场:结案


出场人物:贺敏之,聂十三,檀轻尘,傅临意,太子,文帝,徐公公,燕夜来,杨陆


【一段马车声,马车停,引出这场】


【场景:白天大理寺。倒水,放茶杯】


聂十三:(坚定)凡事都要诚于己心,不受外力困惑摧折。你尽管去做。万一皇帝降罪,我能护你周全。


贺敏之:(自嘲,笑)也是,哪个庙里没有屈死鬼呢?(叹息)想开些罢。(严肃带嘲讽)檀轻尘谋刺案疑点纰漏甚多未能定罪。但是逼奸民女强纳为妾、逼死正妻之事证据确凿,依律可处斩首之刑。【混】


 


【场景:宫中】


文帝:【拍案】(怒)好个贺敏之!好一招釜底抽薪!(气急咳嗽)拼着千夫所指也要将这桩案子判得人神共愤,捅得尽人皆知,逼我不能杀檀轻尘……


徐公公:(小心翼翼)皇上,方尚书和龚侍郎在宫门外求见……


文帝:(疲惫)让他们回去吧,就说朕已有了决断。


 


【场景:大理寺,翻阅卷宗声】


贺敏之:(笑)可算把这烫手山芋甩掉了,只是要辛苦杨大人。


杨陆:【接过卷宗】(感慨)你又何必瞒我?没有你这出拼了官声性命不要的葫芦判,硬是把谋刺翻成了逼娶杀妻,睿王只怕已经下了死囚牢,哪里还轮得到我来审。


贺敏之:(正色)我在临州已把齐云永和燕夜来审问明白,不知睿王妃的供词你可曾看过?


杨陆:看是看了,总觉得有哪里不对,说不出的古怪。


贺敏之:【踱步】这十四份供词的指印,由软而硬、由宽到细,都不是活人捺的。太子只知盗取死人指印,却不知人死后指纹与生前不同。


杨陆:(惊)果然!睿王爷这七份也是。(怒)怪不得他的右手拇指被割了。


贺敏之:(长叹一声)此案纵然水落石出,只怕首犯也是个替罪羊罢了。


杨陆:(叹息)昨日廷审燕夜来,她当场翻供出诬陷睿王是太子指使,言罢便要咬舌自尽,幸好聂护卫及时卸脱了她的下颚。(叹息)性命虽保住了,却也咬出了满口鲜血。


 


燕夜来:(低沉,凄切)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知不知?知不知?知不知?


 


第七场:真莫道不消魂


出场人物:聂十三,檀轻尘


【场景:大理寺重狱】


聂十三:檀师兄,你都是算计好的。


檀轻尘:【锁链】(微笑)哪里露了破绽?


聂十三:你没露破绽,的确是被太子所冤。但案子破绽太多,巧合也太多。


檀轻尘:(微笑)破绽多得问太子,至于巧合……那是天意。【锁链,衣服摩擦】(稳)青辰教作乱与我无关,齐云永是受人唆使诬告我;燕夜来是蝶楼杀手,对我因爱成恨,听命于太子,睿王妃不肯屈招,却被奸人所害,这桩谋刺案,从头到尾就是太子冤枉陷害。


聂十三:你故意给机会太子害你,甚至暗中推波助澜——此案一翻,太子尽失人心,而你会借机去抢你要的东西……(微顿,肃穆)你夫人死得很惨。


檀轻尘:(温柔)死得其所,她既无憾,夫复何恨?不过夫妻一场,我终不会让她白死就是了。


聂十三: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把十五算计进去的?


檀轻尘:(深情)敏之是我最不愿意算计的人。


聂十三:(冷笑)哼!


檀轻尘:(正色)南疆大案后,我知道皇上对他出奇的宠信,却一直未曾动用他。直到太子有心害我,他又身在大理寺,这才让十一哥去找了他。


聂十三:傅临意可知道这些?


檀轻尘:(笑,温和)十一哥不知,他是当真替我担心着急。(话锋转,带讥讽)小师弟,你会告诉敏之吗?你觉得你说了他会相信?


聂十三:(冷笑)你觉得你瞒过了他?十五帘卷西风不说,只是因为他不愿意怀疑你,他想相信你。


檀轻尘:(不以为然)信任是毒,他人是地狱。敏之还是历练得浅。


聂十三:哼!【掌风 打碎桌子杯壶声,锁链,过招】


檀轻尘:【狼狈,喘气,虚弱,笑】小师弟好俊的功夫。


聂十三:(狠厉)我是为了十五打你这一掌。(怒)他大病初愈就在皇帝面前跪足了一个时辰,更不用说这些天的奔波劳累,单是为了替你翻案,街头巷尾都在骂他狗官。到了你嘴里,却只落得一个历练得浅


檀轻尘:(低声)小师弟,敏之为我做的,我桩桩件件都知道都记得。


聂十三:(尖锐)你与太子相争我不管,若再牵涉到十五,我会对你出手。


檀轻尘:(笑)我怎会屑于与太子相争?我从未把他当作对手。【衣服稻草摩擦,铁链】他的父亲,我的大哥,才是我的对手。


 


第八场:有所求


出场人物:贺敏之,聂十三,檀轻尘,文帝,小英子,百姓1,百姓2


【场景:菜市场口,行刑前,人群吵杂声,擂鼓,低声交谈声】


百姓1:砍的是谁,那么大的阵仗。


百姓2:就是上月拉进城的一车子人,那睿王爷原来是被他们陷害的,现在大理寺给平反了。


百姓1:那个睿王爷呢?回临州了吗?


百姓2:嗨,我怎么知道……听我小姨的姑子说,正在城西的天略府里将养着,天天门庭若市,进去的不是达官就是贵人。


百姓1:哈,指不定这一住就不走了。


百姓2:呸,说的什么话,仔细你的脖子。走吧走吧,别看了,今个菜市场的地皮可要红个透了。


 


【场景:宫中】


文帝:(长叹)这结果你满意了?


贺敏之:(低声)我以为皇上再不会见我了。


文帝:(咳嗽)


贺敏之:(关切)皇上要保重身子,最近气色不太好,是不是累着了?


文帝:(笑)是被你气着了。(咳嗽)


贺敏之:(低声)是我不对。


文帝:(叹息)坐下吧。你那一招胆子大,手段也漂亮,连我都拿你没办法。只可惜,你却不肯帮着太子……


贺敏之:太子不能容人。【剥粽子,碗勺磕碰声】


文帝:(笑)你带来的粽子倒比宫里的味道好……(威严)太子不容他十四叔那是对的,为储君者,又怎能对卧榻之侧的强敌手软?


贺敏之:(平静)太子气量狭小而暴躁,只怕不是慕容之恪的对手。【倒茶】我大哥于复国一念疯狂至极。他有实力有野心,十五岁便领兵征伐烽静,这种人就像蛰伏的野兽,只要有一丝机会,终会作乱。


       (恳切)皇上,战乱一起,白骨遍野,天下苍生何其无辜?当年我从西州一路逃到玉州,便暗暗发誓要尽我所能保住宁国这难得的太平。


文帝:(疲惫)你这性子,和你母亲一模一样……太子之事,我再想想。(笑,打趣)我罚了你的俸禄,把你从四品降到七品,你怪不怪我?


贺敏之:(狡黠)我判案糊涂,罚俸降职是应当的。


文帝:(大笑,笑到一半岔气,剧烈咳嗽)


贺敏之:【扶】(焦急)皇上、您先歇会儿,(回头对宫人说,稍微压低声)快传御医——


文帝:(小咳,喘气)


贺敏之:(柔声,安抚)皇上——皇上……


丹鹤:皇兄——


文帝:(温柔,虚弱)丹鹤……你回来了?


贺敏之:(温言)皇上,我是敏之。


 


【场景:天略府檀轻尘住处】


小英子:(伶俐,爽利)今天端阳节,太子跟皇后娘娘用膳,后来不知怎的就吵起来了,太子把这画丢到地上,说什么……狐媚子走了,如今却来了个长得一样的,父皇只知道天天在寝宫里对着这画……当时底下人乱作一团,我便悄悄将这幅画儿藏了带给王爷看。


檀轻尘:(温和)手脚可利落吧?万一被捉了,你让我去哪里找这么个又机灵又忠心的奴才来?


小英子:(大喜,颤声)为睿王爷而死,小英子心甘情愿。


檀轻尘:【挥袖】且去罢,以后有你的好日子。


小英子:是。【脚步声退下】


【BGM拖一段,14踱步,坐下来衣服摩擦,开茶盅】


檀轻尘:【独白】(吟诵)婷婷绿盖可怜人,分花处怎销魂。不知天上有佛神,万卷经纶。


醉柳石榴堪恼,遮了桃影鹤云。心尖一点赤砂痕,拭罢犹存。


       【翻弄画卷】(皱眉,低声念)端康十七年,傅隆赠五妹丹鹤……鹤……敏之……


(倒吸一口气,轻笑)原来如此。(黯然)原来你对我,不过是物伤其类。


 


【场景:贺府,午后蝉鸣】


贺敏之:【放下书卷】(不耐烦)才刚过端午,就这般燥热得厉害。


聂十三:(笑)我比你热。


【衣服摩擦声,书本掉地声,kiss?】


贺敏之:(笑骂)青天白日,朗朗乾坤,聂十三你逼奸朝廷命官,好大的胆!


聂十三:(低笑)好吧,我这就来行逼奸之实。


贺敏之:(笑)你敢……【渐远】


【独白混响】


檀轻尘:我所求的就一定能得到。小师弟,比起你,我更适合敏之,而他待我的情分,也与别人不同,你要小心了。【闪白】


聂十三:檀师兄,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聊。我却没心情陪你了。我现在只想去少林山上,求一颗让他不死的药。


 


——剧终——


 


树枝


09.8.29


最终修订:2010.1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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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本:风起建章 第三期(原版)

风起建章 第三期


 


出场人物:旁白 王太后 刘彻 韩嫣 杨思勘 陈阿娇 卫青 青年卫青 楚服 董彦 公孙敖 田蚡


          韩嫣母亲 休屠 宫女1/2/3 士兵1 士兵2 孩童1/2/3(小韩嫣) 路人1/2/3


注意读音:壬寅(rén yín)、王臧(zānɡ)、合卺(hé jǐn)、鬼蜮(guǐ yù)、车骑(ju1 ji4


骁骑(xiao1 ji4)、轻车(qing1 ju1)将军、将(jiang4)屯将军


(参考《汉武大帝》)


 


韩嫣:卫大人,可以答应我一个请求吗?


卫青:韩大人尽管吩咐,只要我做得到,一定尽力而为。


韩嫣:我想把弟弟韩说托付给卫大人。你比我聪明多了,让他跟着你,我放心。(黯然)卫大人,别让他学我,他才十三岁,有的是大好前程,千万——别学我……


 


报幕:风起建章 第三期


 


第一场:王太后


出场人物: 王太后 韩嫣 刘彻杨思勘


【场景:长乐宫,稍空旷】


王太后:韩侍中。你还知道回来么。(冷淡、语速较缓)哀家以为,你这一去,就不准备回来了呢~


韩嫣:太后、微臣并没有——(被打断)


王太后:(声色俱厉)韩嫣!你私通外敌、淫乱朝纲、事实俱在、无可辩驳!哀家今日就要你应誓!来人!【宮人零碎脚步声,水盘放木地板上】


韩嫣:【被摁入水盆,水花】(费力挣扎)唔唔……唔……


杨思勘:【隔水传来】皇上驾到——


【隔水传来,开殿门声】


韩嫣:【被拉出水面,水花声】(大口喘气,咳嗽到呕吐)


刘彻:(压住怒气,质问)太后,朕怎么不知道,后宫竟然成了可以对外臣动用私刑的地方?


王太后:(平静)哼,如果只是一名外臣,哀家自然无权处置。但韩嫣不同,哀家早已把他当成媳妇看待。媳妇犯了错,做婆婆的,难道就不该管教吗?


韩嫣:(喘气声转小,咳嗽转轻但持续)


刘彻:既然要管教,好好说就可以了,哪里用得着这样?【踢到水盆】这不是管教,是私刑!朕已经到门口了,太后却还不停手,莫非要置王孙于死地不成?!


王太后:你们若真是相亲相爱,哀家这做长辈的自然不好多说什么。


(越来越激动)但皇上你把他当成心头肉,他却不见得也如此!这些天来你以为他被劫持了,担心得火烧火燎食不下咽,可他在做什么?和他的匈奴小情人在客栈里厮混!(叹口气)皇上,这些你都知道吗?


刘彻:(心虚)这些……是朕和王孙之间的私事。(硬撑)朕自会和他理论。不劳太后费心。


王太后:(怒喝)荒唐!天子无私事。自从皇上下旨封莫道不消魂锁各个关卡出动期门军,就已经不是‘私事’了。堂堂长安,天子脚下,居然让匈奴来去自如?大汉的国体何在?国威何在?


刘彻:(焦急)太后,事情已经发生了,在这里辩论谁是谁非根本没有意义,只有想办法怎么善后。(游说)都是朕不好,没有照看好他,才让歹人有机可趁。朕以后会加倍注意。您一向明理慈祥,朕只希望您能继续包容王孙。


杨思勘:【稍远】(急,慌)韩大人?你怎么了?韩大人!


刘彻:王孙!你怎么了,那里难受?告诉朕!【木板上急促脚步声两下,抱紧】


韩嫣:(闷哼,喘)【一点撕裂布料音效】


王太后:(冷笑)哼,不过是发作了而已,水盆里的酒是下了药的,就算闷不死他,也能把他毒死。


刘彻:(不敢置信,吼)太后!


王太后:这样的媳妇,不要也罢!


刘彻:他是朕的人,他的性命是朕的!快传御医!


王太后:叫御医也没用,来不及的。


刘彻:解药呢?


王太后:(冷酷)没有。哀家既决定要取他的性命,挑的自然是无药可解之毒。


刘彻:(蛮横)朕不相信!快把解药交出来!不然朕就不客气了!就算你是母后也——


王太后:(从容反问)如果哀家不给,你是不是也要把哀家杀了给他陪葬?你难道要为了他而弑母吗?【加重语气音效,两人沉默半晌】


 


刘彻:(哀求)太后——【跪下,混】朕求你了!BGM高潮】


王太后:(深吸一口气,冷硬)起来!


刘彻:太后,朕请求你!您大人有大量,饶恕他,救救他吧!


王太后:(颤音,气哭)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你又是九五之尊,怎么可以为了一个男宠向人曲膝?这要是传出去,像什么话?皇家的脸面都丢尽了!


刘彻:朕不在乎什么皇家的脸面,朕只要王孙!


王太后:(气)亏你说得出口!你不是喜欢他吗?只要他死了,就只属于你一个了。


刘彻:不!朕的确不希望王孙离开,可朕要的是活着的王孙!母后,只要能让他活下去,不论要朕做什么,朕都会答应!【两人沉默一阵】


 


王太后:【站起来踱步,衣服磨擦,掩殿门】(长叹,疲惫)放心吧。酒里的药虽然会让人难受,一时间无法动弹甚至重度昏迷,但却不会致命。


刘彻:(惊喜)你是说——王孙他——


王太后:(打断,正色)幸好今天面对的是哀家,如果换成了狼子野心的叛贼,把剑架在韩嫣的脖子上,要你把玉玺送给他,你说,你要怎么办?【加重语气音效】


刘彻:(愣住)玉……玺?


王太后:【踱步,坐下】韩嫣,你现在还是能听得到的吧。(稍停,质问)你不听劝阻随意外出,难道就没想过这样草率的行为会带来多严重的后果吗?(皱眉)哀家累了,哀家只希望你以后不论做什么事情,多为彻儿想一想,想一想这样做是否妥当。【中段开始拉远,韩嫣台词叠上来】


韩嫣:(咳嗽几声,微喘)【独白】(笑,虚弱,自嘲)是……我能听到,听到方才的哭天抢地生死诀别,不过是个笑话。宫门之内,生死都不能由己——


 


第二场:前夕


出场人物:刘彻 韩嫣


【场景:宫室,韩嫣养伤处】


刘彻:(温柔)太乙天神啊,请保佑王孙平安康泰。如果不能让我们两人一起长生不老,就请只赐给朕一人吧。


韩嫣:【衣服摩擦】(不满)你那么希望能长生不老吗?要请求也不捎上我,自私的家伙。


刘彻:朕是怕要求太多了,会惹天神生气。


韩嫣:那为什么不求他只让我长生呢?


刘彻:那样你就要眼睁睁看着朕鸡皮鹤发,入土成泥,留下你一人孤零零地。这样的痛苦与其让你承受,不如让朕来。


韩嫣:……那么,你就没想过要让我们葬在一起吗?


刘彻:(理直气壮)朕不会死的,朕会长命百岁,万寿无疆。


韩嫣:(亲昵,微笑)无耻的家伙。【衣服摩擦】


刘彻:【独白】孝文皇帝曾给邓通金山银山,却看不到他死前的贫饿交加……就算王孙最终逃不过一死,只要我活着,就可以一直守护他睡在我的茂陵里,没人能打搅……


     (正色)王孙,你被劫走前朕收到捷报,李当户与太守石敬相互配合,击退了匈奴。可是没过几日,太皇太后就传下懿旨,以他们二人没有虎符擅自动兵为由,斩立决。


韩嫣:(惊)什么?太皇太后她——竟然做出这种自毁长城的事情!


刘彻:(隐忍)壬寅年的变革朕失败了,连最支持朕的郎中令王臧都没能保住……(狠)如果不给那些外戚一个下马威,他们永远不会把朕放在眼里!所以这次,皇后不能留!如果再失败,我们将永无翻身之日……


韩嫣:【停顿半晌,突然坐起】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刘彻:就在今夜。


韩嫣:【衣服摩擦,穿衣】好,我和你一起去。


刘彻:(阻止)你才刚好,千万不要勉强。


韩嫣:我没事的。这么重要的事,我怎么可以不帮你。【衣服摩擦,穿衣】


刘彻:(安抚)你先坐下,天还没黑呢,朕等了二十年,不差这一时半刻。


韩嫣:(停顿半晌)刘彻,你真的相信巫蛊吗?


刘彻:(冷然)朕知道皇后是冤枉的。朕相信,她什么都没做。


韩嫣:(犹豫)既然如此——


刘彻:(打断)她唯一的罪过,便是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是太皇太后的外孙女。


【取酒杯,放桌上】(笑)王孙,预祝我们成功,和朕干了这一杯。【斟酒】


韩嫣:(微笑)好。


刘彻:等等——【衣服摩擦互勾手臂,碰杯】来,合卺。


韩嫣:合卺。


 


第三场:宫变


出场人物:刘彻 陈阿娇 韩嫣卫青 宫女1/2/3 士兵1/2 楚服


【场景:半夜长门宫】


【火把声,燃烧音效,开关门甩门音效,禁军脚步声,打翻桌椅柜子,杀人砍人等】


宫女1/2/3【远】(惊呼惨叫)啊!/大胆!/不要啊——!/放开我!(备用)


士兵1/2【远】快走!/滚开!


刘彻:(冷酷)期门郎卫青听令,朕命你率三百期门军包围太皇太后所在东宫,禁止任何人踏出门槛一步,否则杀无赦!


卫青:是!【铠甲等金属音效,一队禁军离开脚步声】


【吵杂声持续一阵停,禁军凌乱脚步声持续一阵也停,燃烧音效持续】


士兵1/2:(小声)是皇后!/皇后出来了!


士兵1【拔剑拦截】大胆——


陈阿娇:(喝)放肆!你有什么资格挡住本宫的去路?


刘彻:那朕也没有资格吗?


陈阿娇:皇上?(雍容)臣妾叩见万岁。不知万岁深夜驾到,未曾迎驾,实在罪该万死。但只要万岁一句话,臣妾自当光脚披发御前谢罪,又何需劳动兵丁?


刘彻:哼,你的罪过难道就只有未曾迎驾这一条吗?


陈阿娇:(高傲)臣妾实在不知还身犯何罪。


刘彻:近日有蜈蚣爬进朕的耳朵,据说是巫蛊作乱,不知皇后有何想法?


陈阿娇:臣妾说过很多遍了,巫蛊是用草人诅咒人的把戏,跟这蜈蚣又有什么关系?万岁是臣妾的夫君,臣妾又有什么理由要害万岁?什么用毒虫下蛊,这种无稽之谈也不知万岁是从何处听来的!(冷笑)哼……又是那个韩嫣吧?好一个奸佞小人!


【闪白,场景切换】


 


【场景:韩嫣宫室内,安静,细微灯花音效】


韩嫣:(转醒)……发生了什么事?……这是哪里——【铁链挣动】


【闪回】刘彻:要废掉皇后,需要有人牵制太皇太后和馆陶太主,这事就由你来办。             王孙,预祝我们成功,和朕干了这一杯。【碰杯】


韩嫣:【坐起,铁链挣动】(闷哼,惊)酒里下了药?!【抬手】(彷徨)……为什么……要把我排除在外?我没有用了吗?我已经是你的负担了吗?刘彻——


【闪白,场景切换】


 


【场景:半夜长门宫,火把燃烧】


刘彻:【独白】王孙,乖乖待在那里不要动。这样沖撞太王太后的就只有朕,而没有你。朕知道你立志要做什么,但这要在皇权的支持下才能达成,一旦输了……


     (高声)既然皇后再三强调,朕就姑且相信吧。而且期门军也没有发现蛊盘草人之类的器物。看来皇后确实是无辜的,是朕多心了。


陈阿娇:万岁圣裁。臣妾万分欣喜。


刘彻:(高声,凌厉)但这又是怎么回事?!【脚步声零碎】


楚服:【被推倒在地】(痛哼,凄厉)啊……万岁饶命——


刘彻:皇后,你可认得这个人?


楚服:皇后?【跪行】(惊惶)皇后、求求您救救我!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


陈阿娇:她是臣妾请来治病的,名叫楚服。


刘彻:治病?(冷哼)皇后既有病痛,为何不让御医诊治,却要让一个不懂医术的女巫治疗?什么样的治疗,需要穿上男人的衣服?(狠)你身为国母,竟然也搞起对食这种下三滥的勾当?!不要脸的贱人!皇家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陈阿娇:(颤抖)……污蔑……这是污蔑……是谁……是谁在陷害我……是谁,居然用这种脏水泼我!


刘彻:(冷酷,命令)请皇后暂时回宫。朕自然会给你一个公道。【转身】


陈阿娇:(喊)刘彻!你不要欺人太甚了!


士兵1【举剑格挡】皇后请留步!


【火把,禁军离开,整齐脚步声】


陈阿娇: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歇斯底里)啊哈哈哈哈哈哈~~~~~~~一条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蜈蚣,竟然也能牵扯上巫蛊?他是在要我死,他是在要我死呀!刘彻!你这样对我,我娘不会放过你的!太皇太后也不会放过你的!【渐远】


刘彻:(轻蔑)哼,你以为,朕还是当年那个六岁的孩童么?【混】


 


第四场:董偃


出场人物:旁白 刘彻 韩嫣 卫青杨思勘 董彦


旁白:建元六年,窦氏太皇太后崩,下葬霸陵。六月,武帝刘彻免去周昌丞相一职,以王太后同母兄弟田蚡为相。同年秋,改国号元光,开始了内政外交一系列重大决策,史称“元光决策”。


 


【场景:宫门,马车驶过】


杨思勘:【远】快走!万岁开恩赦免你斩杀之刑,你还想赖着不走?


董偃:【远】(挣扎)放开我!


卫青【马车停,下车】怎么回事?


杨思勘:(谄媚,笑)卫大人您来啦,这是——被逐出宫的罪人……


卫青:罪人?


杨思勘:呃,这董偃一介草民,却私通大长公主,又以男色媚上,败坏纲常,骄奢淫逸,罪当论斩。方才太中大夫东方朔在殿上进谏,万岁立刻撤了宴席,下令把董偃赶出宫去。


卫青:【沉默半晌,转身】董偃。


董偃:草民在。


卫青:走吧,换种生活,学点手艺,娶房媳妇。


董偃:(自嘲)呵,哪个匠人会愿意收一个男宠当徒弟?哪家的姑娘会愿意嫁给我这样的人?


卫青:那就离开长安。换个地方,只要你愿意,总能生活下去的。


董偃:(轻蔑)你有资格对我说这种话吗?卫大人?我十三岁就成了一个老太婆的男宠,然后又跟了皇上,家里不懂我做的是什么,只知道我有出息了,能荣华富贵、光耀门楣……都是宫里呆过的人,如果事情有这么简单,你又为什么不走呢?


 


【场景:宫室,灯花】


韩嫣:你是不是想说,如果不是董偃,被赶走的就会是我?


刘彻:平安就是福。只要东方朔逼朕赶走甚至杀死的不是你,那就好了。


韩嫣:那董偃怎么办?


刘彻:那种小贱人,朕要几个有几个。


韩嫣:……你这等鬼蜮伎俩,可不是明君所为。


刘彻:【拥抱】(深呼吸,深情)只要你平安就好。


 


第五场:


出场人物:韩嫣 刘彻


【场景:未央宫,殿内】


刘彻:朕已经任命李广为骁骑将军,屯兵云中。又以中尉程不识为车骑将军,屯兵雁门护卫长安……


韩嫣:(打断,坚持)臣请出战。


刘彻:【沉默半晌,用力放下竹简】(沉声)退下,朕就当没听过这句话。


韩嫣:(坚决)皇上!请皇上恩准微臣的请求,臣希望能为大汉立下寸尺之功!


刘彻:立功?朕看你是想去会你那青梅竹马的情人吧!


韩嫣:(惊)皇上,您说什么!


刘彻:不服气吗?(怒极反笑)是谁说‘总有一天,我会跟随汉国的军队到前线来。如果你能打败我,抓住我,我就跟你走。’你以为朕不出皇宫,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吗?


韩嫣:(急,辩解)我没有!当年我是为了让休屠离开才这样说的——


刘彻:(打断)朕不信!你忘了对朕说过的话吗?!什么忠贞恩义?什么白头偕老?骗人的!全是骗人的!


韩嫣:不!不是的——


刘彻:王孙啊,朕劝你断了这念头、死了这心吧。朕不会再让你踏出宫门半步。


韩嫣:【推开】(吼)刘彻!(停顿半响)我不是你养的小鸟!【跑出去】


刘彻:(喊)拦住他!


【殿外庭院,禁军脚步声跑近包围,兵器整齐举起】


刘彻:【走上前】(哄)王孙,不要闹了。你知道他们是朕的期门军,绝对服从朕的命令。(宠溺)如果你想念家人,朕会把他们接到宫中,让你随时能见到。


     【独白】打仗自然有人去,何必要你去送命呢?从今以后,朕要将你藏起来,谁也找不到,谁也无法伤害你,更无法用你来要挟朕!【关门,换幕】


 


第六场:逃离


出场人物:刘彻 田蚡 杨思勘卫青 士兵2 公孙敖 孩童1/2/3 路人1/2/3


【场景:未央宫】


士兵2:启禀皇上,田丞相在外头等着说有要事求见。


刘彻:传。


士兵2:是。


田蚡:微臣参见圣上。


刘彻:起来吧,什么事?


田蚡:禀皇上,前线报传消息说,军臣单于并休屠王亲率十万骑兵,从武州入境,途中攻陷附近一个塞亭,将雁门郡大小官半夜凉初透员尽数俘获。匈奴大军掠夺城中钱粮牲畜后便往西退去。


刘彻:(拍桌)混账!这帮匈奴人烧杀抢掠当真不把我大汉放在眼里!(来回踱步)田蚡!你马上替朕传令,着(zhuo2)将(jiang4)屯将军王恢率军三十万,埋伏马邑山谷,设计引诱匈奴进击,待匈奴大军一入圈套便依顺山势围攻,定要杀他个片甲不留。


田蚡:微臣领旨。


刘彻:你下去吧,一有新的消息,速速来报。


田蚡:遵旨,微臣告退。


 


刘彻:(自语)休屠王?这次他怎么也跟来了?莫非是想借机再次驱入长安把王孙带走?!啊(啊是语气词,表示紧张和警觉,自己发挥吧)王孙!王孙上哪去了?!(喊)来人!


杨思勘:奴才在。


刘彻:王孙呢?!上哪去了??


杨思勘:回皇上,韩大人出宫散心了。


刘彻:(怒)朕不是下令禁军不许让王孙出宫门一步的吗?他是怎么出去的?!


杨思勘:禀万岁,正是期门郎卫大人放行的。


刘彻:卫青?!【拍桌】叫他立即来见朕!还有,传旨禁军把王孙给朕找回来!


杨思勘:……是。


 


卫青:【走进,跪】微臣叩见皇上。


刘彻:(沉默半晌)卫卿,上次被皇后和大长公主弄的伤,都已经好了吧?


卫青:是,过去好久,早就已经不疼了。


刘彻:是吗……那就好。(苦笑)知道吗?为了那件事情,王孙和朕大吵了一架。他说我不应该利用你们,不该让无辜的人受伤。可如果朕不是宠幸了你们,那施加到你身上的折磨就会全部针对王孙而去!朕不能每时每刻看着他啊,可他又闲不住……


卫青:(低声)皇上……


刘彻:卫卿,你觉得朕做错了吗?


卫青:皇上英明神武,断然不会错。


刘彻:(冷笑)那你为什么要抗旨放王孙出宫?


卫青:(心虚)因为……因为韩大人说,他得到了万岁的特许……


刘彻:闭嘴!欺君妄上、诬陷官半夜凉初透员、假传圣旨,每一样都比玩忽职守严重。


卫青:(惊)微臣知罪——


刘彻:(笑)不过,杀了你,子夫会伤心的,这对她肚里的孩子不好。而且你这颗漂亮的头颅,朕也还舍不得砍下来。(喝)来人!


【禁军上前,凌乱脚步声,衣服摩擦】


卫青:【被按倒】(闷哼)


刘彻:(冷酷)给我打。王孙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停!


士兵2是!


【棍棒劈啪声,卫青闷哼/低呼】


 


【场景:闹市,纵马】


孩童1/2/3:是韩王孙!/ 他又来了!/ 去那边去那边。/ 苦饥寒,逐金丸。(录笑声)


路人1/2/3:又是那个韩嫣……/ 快看!金弹丸!/ 真是奢侈……/ 快捡啊!/ 小兔崽子


韩嫣:【纵马奔跑】(笑)苦饥寒,逐金丸。你们为饥寒所苦,我就把这些金子送给你们。


【独白】可我想要的,谁能给我呢?卫青、董偃、卫子夫……下一个又是谁?


【树林,蝉鸣,马蹄,悠扬BGM 拖一段】


公孙敖:【策马赶来,渐近】(喊)韩侍中……韩大人——韩嫣!【勒马】吁——


韩嫣:(淡淡)是皇上叫你来找我的吧?别担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的,再待一会我就回去。


公孙敖:(跑马赶来,喘气)待个屁!你在这里逍遥,阿青因为私自让你出来,现在快要被皇上打死了!


韩嫣:(大惊)什么?!我现在就回去!【勒马,马嘶鸣,换幕】


 


【场景:未央宫】


韩嫣:【急走/跑进来】为什么要这样做?【衣服摩擦,跪】


刘彻:(冷)他私自放你出宫,这是抗旨应得的惩罚。(口气放缓)王孙,你知道朕有多担心吗?幸好你没事。以后不要再乱跑了好不好?


韩嫣:我只是想出去走走,散散心。难道我连单独静一下的权利也没有吗?


刘彻:(哀痛)和朕一起待在宫中,让你那么痛苦吗?


韩嫣: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偶尔也应该……


刘彻:(打断)如果你想散心,朕会抽时间和你一起出去。王孙,别再擅自离开朕的视线了。一想到你或许遇到什么不测,朕就紧张的不知如何是好。【拥抱】


(温柔,疯狂)答应朕,没有下一次了。不要再为了出宫而去诱惑卫青。朕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勾搭上的,朕只希望类似的事情不会再次发生。【剧烈衣服摩擦】


韩嫣:【独白】(震惊,不敢置信)诱惑卫青?……你是这样想的吗……【与下句重叠】


刘彻:(高高在上,狠)否则下一次,就绝对不会只是杖刑这么简单,朕会把那些没用的废物一个一个清理掉!


【绝望的Hcv后期各种自由地……】


 


第七场:犯禁


出场人物:韩嫣 刘彻 韩嫣母亲宫女1 宫女2


【场景:盛夏蝉鸣,宫室】


韩嫣:母亲,你过的舒心吗?


韩嫣母:自然是舒心的。韩家身为叛臣之后,能洗刷污名、富贵至此,也该知足了。


韩嫣:是吗?


韩嫣母:你不这么认为吗?


韩嫣:(轻笑)我不知足。我……是不是太贪心了?


【独白】(黯淡)刘彻,我不是为了平安祥和地过一生,才千里跋涉回到汉国来的。男儿本当开疆辟土,而不是磨尽骄傲,老死在这深宫之中。


 


宫女1【衣服摩擦,放下梳子】(可惜)哎呀!好不容易才画好的眉,怎么就给抹了。这可是要给皇上看的呢。


韩嫣:(笑)我好看吗?


宫女1:韩大人自然是好看的——【被韩嫣压倒】啊……(轻呼,被压倒闷哼)


韩嫣:(笑)好看的话就给我吧——


【拉灯】


宫女2【殿外走廊,打碎花瓶,稍远】(尖叫)啊——来人啊——【内侍们零碎脚步声跑过】


宫女1:(哭)【穿衣,跑出去】


韩嫣:(绝望自嘲的笑)


【刘彻大步走进来】


刘彻:【甩耳光】混帐!


韩嫣:(笑)我想娶妻了。刘彻,她很可爱,把她赐给我吧。【耳光】


刘彻:你是朕的人!那个宫女也是受过幸的。你先前给朕戴了一顶绿帽子不算,现在竟然要同时送两顶给朕吗?


韩嫣:我只不过做了和你一样的事情!凭什么你做起来是天经地义,我做了就是罪该万死?!


刘彻:(恼羞成怒)朕和你是不一样的!


韩嫣:(怔)对哦……(笑,越来越激动)因为你是皇帝,是大汉天子,是天上的日月星辰!发誓忠贞的人只有我,而没有你——


 


第八场:未央高台


出场人物:王太后 刘彻 韩嫣休屠 杨思勘


【混响】


王太后:哀家已经手下留情过一次,是他不知悔改,皇上要哀家如何再次开恩?


刘彻:朕只希望太后能饶他一命。


王太后:皇上舍不得,哀家也不好强求。也罢,皇上看着办便是。哀家是仁至义尽了。


 


【场景:行刑宫室,空旷】


韩嫣:(嗤笑,自嘲)宫刑?原来我也是个男人呀。【把玩小刀】这是太后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刘彻:(急)太后的使者被朕挡在外面,等着复命。王孙,你知道朕花了多少力气才为你求下这恩典的吗?你做下这样的事情,想要保全实在太难了!


韩嫣:那你杀了我吧!【拔小刀,短促割开布料】


刘彻:(惊叫)王孙!


韩嫣:(吓阻)别过来!谁也不许动!


刘彻:(急,安抚)王孙,别这样!快把刀放下!朕只是想做个样子,好向太后交差。朕不会真的怎么样的!


韩嫣:(凄然,笑)真的,假的,又有何区别?(大笑)【推门,跑出去】


刘彻:(喊)给朕回来——王孙!


杨思勘:陛下,是未央宫的高台,韩大人往台上去了——陛下——陛下……【渐远】


 


【场景:未央宫台上,风声,旗帜翻转音效,禁军脚步声】


韩嫣:(轻笑)这里风景不错。如果有酒就好了。(吼)不要过来!否则我就跳下去!【禁军脚步声零碎,停止】


     (豪迈)刘彻,愿不愿意和我在这里把酒临风?


刘彻:(慌,喊)王孙!快下来!太危险了!


韩嫣:你不愿意?是哦,我看到的是万里长风,你看到的,是危险重重。【长裾翻动,鸟飞】


刘彻:(狠)你敢跳下去,朕就诛你九族为你陪葬!


韩嫣:(大笑)想杀就杀吧,如果非要杀人你才觉得痛快!只要你不怕被世人唾骂!不怕在青史上留下恶名!


(自语)我最近一直在想,我爱你什么呢?总该有个理由吧……我想了很久,终于明白过来。


(正色)我韩嫣爱上的刘彻,胸怀大志,野心勃勃;无论遇到什么曲折,都不会就此消沉;他行事刚柔相济、用人恩威并施。他不是现在这个失去理智胡搅蛮缠的刘彻。


刘彻:你现在站在那里说这些话,难道就不是胡搅蛮缠了吗?


韩嫣:反正这是最后一次了,就让我再任性一下吧。以后呀,你不会再操心了。不论是身体还是心,我都只属于你一个了。


      【独白】从此之后,我也再不用看着你是如何以后嗣为名左拥右抱。


      我,永远都不会背叛你了。


刘彻:(急躁,惶恐)不!王孙!别这样!有话咱们好好说!你想要什麼,朕都可以给你!黄金,宝石,爵位,封地,你想要哪个都可以!


韩嫣:刘彻,我不是在乞讨。如果我是那样的人,你还会爱我吗?爵位,封地,要怎么给我?你最怕被人说取非其官、官非其人,如果要把这些给只懂得媚上而无寸尺之功的我,你要如何堵塞天下悠悠众口?


刘彻:(哀求)那你究竟想怎么样?怎样你才肯下来?朕知道自己错了,给朕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韩嫣:(平静,笑)你很可怜啊,刘彻。我这个愚蠢的人,做了一辈子愚不可及的美梦。但我至少全心全意地爱过一个人,信任过一个人,希望能与之互相扶持,生死相依,不离不弃。可是你呢?你信任过谁?


      (叹息,自语)死亡,很可怕。可我不怕死,只怕,生不如死。【跳】


刘彻:(吼)不————!!


【闪回,备选 / 后期自由】


小韩嫣:臣韩嫣,是弓高侯韩颓当的孽孙,从今日起陪伴殿下读书。


韩嫣:你要建立军队,我就帮你练兵,你要讨伐匈奴,我就为你冲锋陷阵。你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


韩嫣:皇天在上,后土在下,我韩嫣在此立誓,与刘彻生死相依,不离不弃。如违此誓,粉身碎骨,天地不容!


【转草原风格BGM和音效】


休屠:不要食言,小嫣,我会等你,所以千万不要食言——


【重物落地混响结束 / 后期自由】


 


第九场:终


出场人物:旁白 士兵2 公孙敖 青年卫青


旁白:元光五年。匈奴夺上谷,武帝刘彻以卫青为车骑将军,出上谷;太仆公孙贺为轻车将军,出云中;大中大夫公孙敖为骑将军,出代郡;卫尉李广为骁骑将军,出雁门。四将军各领骑兵一万,分击匈奴。


 


【场景:茂陵附近,三人马蹄声渐近】


士兵1【勒马】卫大人,前面就是皇上的茂陵,尚未修建完毕,请止步。


公孙敖:阿青,就这里吧。


卫青(青年):好。【下马】(怅望,怀念)韩大人如果在天有灵,相必也会在这里停留。


【拔剑,祭酒】(飞扬)准备好了吗,韩大人?现在我们一起出发,去前线,去草原!【剑鸣,马鸣,接主題曲】


 


——剧终——


 


树枝
09.1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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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看闹剧,不如看《家常菜》

说起来有点好笑,看了《家常菜》突然觉得,这样的男人也许才是我在现实生活里真正寻找的。


最近越发觉得我是上个世纪穿过来的,别人说现在国产的电视剧烂,但我不觉得啊,什么古风剧伪历史剧不说,这两年每天吃饭时间配我妈看黄金档,按理说这些都是跑不掉的肥皂剧了,我倒能静下来一集一集的看下去,虽然有印象的不多,但是一旦记住了,胜过看十篇文……比如《小姨多鹤》吧,我还记得那家子,其实都是好人,不是悲天悯人菩萨心肠,却也是心地纯良的。看着那个畸形的家庭是怎样一路走来,虽然身份上其实对立,但是人性,人与人之间那种本能的和平共处和示好,小愧疚小快乐小努力,在平淡的生活里散发着黯淡却执着的光芒,然后像网一样编织起来,包裹了他们的生活,百感交集,不悲不喜,就像人生走完一段很长很长的路,爬了很远的山,回过头其实不一定有欣慰,甚至看着那段路在想,我是怎样走过来的呢?让我再来一次,肯定没有那样做的力气和勇气了,但我很喜欢这种感觉。


看《家常菜》,看刘洪昌,感觉也一样。喜欢上一个考上大学却没钱读书的漂亮女孩,排除万难娶回家,为了照顾女孩家里三个还在读书的弟弟妹妹和瞎了眼的母亲,就这样住到女方家里。本以为能过两天好日子,却没想到妻子小产走了,小姨子不读书学人离家出走,学人金钱至上,小舅子一个杀人坐牢,一个读了书等于白读——以人度己,我像他那么大的时候,不是没怨过命运的不公,但该做什么总要做下去,而且我知道发泄只会让身边的人,家里的人对于他们的无能为力感到难堪,他现在的境况已经比他原来应有的好太多了,为什么他就不懂呢?


这样一个家,完全靠刘洪昌一个其实已经没有关系的外人撑起来。看他怎么用拳头一对多解决那些纠缠着小姨子的不良少年,怎样找人家父亲理论又让学校不追究,解决那些欺负小舅子的同学还给了他们面子和退路。家里人多吃饭的口也多,二食堂被收购,全部人下岗了,他也失业了。炒更、出去卖鞋油、炒小菜来赚钱供养读书的小舅子文达,还要被小舅子嫌这钱拿着脏。从来没有这么深刻地感觉到,这是一个男人的担当。他不是没脾气,这个演员表现出来的层次感总是一次又一次地让我惊叹,他的眼睛,像一只收敛了的野兽。那种角色性格里的倔强和强硬,和日常表现里那份八面玲珑能说会道奇异地揉在一起,中和了。之所以不让人讨厌,是因为由始至终贯穿在他一言一行里的真诚。他说过的话一定会做到,是非在他眼里异常清楚。杀了人的小舅子文涛被判刑十年,在监狱里隔着铁窗跪求他要照顾这个家,他答应了,签下他妈把他租借给女方家五年的欠条,然后从妻子死后到今晚那一集,整整十年,大半辈子贴在这个家上。今晚,盲眼的丈母娘终于走了,临终前跟他说,不能让这个家散了,然后他咬牙,又准备继续下去。


这样看来他整个人生都很悲剧,很悲情,娶了一整家子回来,还要忍耐里面各人的任性,是的,包括老丈人用自己捆佳节又重阳绑住别人的任性。但是他没有把压力转嫁到观众身上。不同于阿信式的任劳任怨,并以此作为资本。他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平头百姓,很乐观,很可靠,看到他就觉得一定有办法的,问题会解决的。他也没有任人误会也忍耐到底,他是会动脑子改善大家生活,让大家活得别那么拮据那么辛苦。昨晚那一集,我是真的觉得,连他妈妈也被他感动了。他的母亲不一定理解或者接受他这个做法,但是她为他的坚持和坚持出来的结果又心酸又骄傲。


一个鲜活的人,一个从来没有失去爱人的能力的人。这话以前说起来总觉得有点矫情,而且一知半解。什么叫爱人的能力?我一直以为是能够感知爱,敢接受或者敢付出爱。在一次爱情失败后还能敞开胸怀接受第二次,相信爱情还会降临。但是现在看来不止那样的。因为心中的爱和希望没有消亡,所以继续承担生活中的琐碎和无常,不放弃寻找快乐的办法,保持对正义的笃信,对良知和道德的捍卫,绝不破罐子破摔,从爱的信念里得到生命的活力。


以前看文也好看电视剧电影也好,总是更容易被矛盾所吸引,人与人之间的矛盾,人和社会之间的矛盾,甚至人和时代的矛盾,够沧桑,够轰烈,够悲怆,活脱脱一个张牙舞爪定格了的剪影,可以拿下来夹在手记本里珍藏。可年纪大了,目光从远方收回来,却越发觉得那些努力生活的人可贵。为什么他们能那样活过来?为什么他们可以从容,可以坚定?可以一往无前?这是一种本能还是一种觉悟?


我想,一直说国产电视剧烂的人,一定是从来不看这种片子的,那就保佑他们和所有的偶像剧一起共存亡吧。


 


最后,今天才考古到上个周末我去香港参加葬礼错过的一个剧,该剧在我不在的时间里完成了发布、掐架、删贴的所有程序,回来看到人人都很high,都一副隐秘快活心照不宣的样子,只我一个一脸茫然,有够郁闷的。然而看完考古后更加心情沉重了。先不说爆聊天记录的下作,我是今天才见识到有些人步步为营的用心有多么险恶和恐怖,深刻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好不够使,以后看到这种人只能必须立刻绕道!和朋友聊天的时候想起陈道明81日在《南方周末》一篇采访里的一段话:“经常会有人问我:你对这个行业怎么看?我说这个行业就八个大字:对年轻人是四个大字‘寡廉鲜耻’;对岁数稍长的叫‘为老不尊’,这就是这个行业的生存现象。年轻的演员没有自我,整天勾心斗角千方百计想着炒作自己,为出名挣钱不择手段;什么叫“为老不尊”?根本跟你不认识没有任何关系的人,也要跳出来大骂。”这话放现在的网配圈一说一个准,扫一下八卦贴和掐贴,内围外围都一样,不关自己的事也要跳出来煽风点火然后大放阙词一番,看着都觉得心寒,没钱的经营尚且如此,那有钱的经营呢?简直可以坐实杀人放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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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娜拉出走

《浮声记》,故事的开头由三个人组成。


一代名伶赵夜白,在北平丹桂剧院登台唱戏。赵夜白平生不演别的,专演皇帝。服侍过光绪、宣统两任皇帝的刘公公看他演的长生殿,半道儿竟扑在他面前就跪下了,抱着他两条腿不撒手,边哭边说,都是奴才无能才让万岁爷遭了大难。


从东北来的广生堂大东家沈绍,肆意妄为横行无忌的富家公子,穿一身黑昵大衣,戴一顶圆边的礼帽,在雪地里偶然看见一双让他毕生难忘的手。然后坐在漂亮的劳斯莱斯上,穿过北平逼仄的大街小巷,器宇轩昂,横冲直撞,去找一个叫做谢家声的人。却不知戏台上大幕拉开,现面来的竟是赵夜白。


过去的柴亲王当今的柴商人,柴王府家的格格,正经八百的旗人姑奶奶柴幼青,留过洋,回来自从在刘公公府上见过赵夜白之后,就一门心思绕着他转,因着他剪去一头长发,还跟着他学唱戏,不时粉墨登场唱上一段,博一个风流格格的名声。


此时,谢家声尚未出场,柴王府的宴会已经排开。


柴亲王、柴格格、赵夜白、沈绍齐聚麻将桌上:


 


赵夜白专心听他说话,手里一个不小心,一张牌没拿稳骨碌碌滚到一边去。他起身去捡,却又被沈绍抢了先。“一会跟着我,我打什么你就打什么。”沈绍趁捡牌的空当,压低了声音道。


“若是我没那张牌呢?”赵夜白一愣,一双手顿在沈绍掌心忘了抽出来。


沈绍乐得如此,乜着眼笑:“那你就打一和九……哎哟,这手可真凉!”


柴老爷子看在眼里,有心调笑:“沈二爷,赵老板,等你们捡牌回来,我这把老骨头都要撑不住了。”


“这是哪里的话,您瞧柴小姐还没打呢。”沈绍看柴幼青绷着一张鹅蛋脸,下唇都咬出一排煞白的齿印来,“柴小姐,要不要我帮你出出主意?”


“不用二爷费心,”柴幼青扬手抛出张牌,“三条。”


“嘿,巧了,我正等的三条。”沈绍将面前的长龙一推,“清一色暗七对,亏得我还扣着杠,这可是独三条呐!”


这一局柴幼青就输出去六倍筹码,情势顿时比赵夜白还要岌岌可危,她一推桌子站起来道:“你们先玩,我去喝点水……这里真热!”


沈绍不依不饶,也跟出去道:“柴小姐稍等,方才赵老板也说口渴来着。”


出了偏厅,柴幼青忽然停下脚步道:“真无聊!”


沈绍一耸肩膀:“柴小姐是在跟我说话?”


柴幼青猛一转身,差点撞到沈绍的鼻子:“沈二爷,您别跟我装糊涂,玩心眼,你想干什么,难道我还不知道!”


“柴小姐,我可是真糊涂了。”沈绍笑着一摊手,做得个风流公子模样,将柴幼青逼在墙壁上,下巴一低,就够着她擦着雪花膏的头发。


柴幼青长长喘了口气:“二爷,您对夜白什么心思我还看不出来?不过是玩过手就丢到一旁,您身边的那些个男男女女,哪一个是长久过三个月的?我可不希望夜白将来落得跟苏千袖一个下场。”


“谁说我是假意?”沈绍突然被自己这句话吓了一跳,忙若无其事掩饰过去,“好好好,就算我是假意,难道柴小姐就是真心?”他想,一个姑奶奶和一个小戏子,也算是一场锣鼓喧天的热闹传奇大戏了。


不想柴幼青抬起头来,两颗点墨似的眼珠子瞬也不瞬看着沈绍:“是,我是真心喜欢他的,自打看见他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这辈子我认准他了!”


“这话要是让老爷子听见……”


“听见了就听见,反正迟早也是要说的。”


这次轮到沈绍吃惊:“老爷子会答应?”


柴幼青又露出英国淑女一样的招牌式微笑:“他不答应我就跟着夜白远走高飞。”


“好一出红拂夜奔。”


“不,是娜拉出走。”柴幼青说了个沈绍不知道的人名,让他觉得有些羞恼,急切中想要挽回些许颜面——你也不想想,他会不会跟你走!


“别忘了,聘则为妻,奔则为妾!”


柴幼青霎地红了脸:“什么妾不妾的,这都什么年代了!”


“那她们算什么?”沈绍指了指对面大厅里的一群莺莺燕燕,都是柴老爷子的姨太太们。


柴幼青一时语塞,半晌才缓缓道:“我跟她们,是不同的……我们是不同的。”


 


这文如果让我改剧本,宴会的一段,大概就停在这里了。柴幼青因为赵夜白而点燃的所有激情、挣扎、渴望、冲动、坚持,还有和现实中的所有困境矛盾就这样在几句话的碰撞里擦出热烈又极致的火花,然后定格、消弭于某种无尽的黑暗里。旧王府里走出来的新格格,鹅蛋脸,典型的古典仕女。漂亮得就像纸里画的人儿,这一刻却苍白地立在那里,黯淡如同熄灯后的博物馆。沈绍那一指,开启了一个隐晦而公开的秘密。他轻描淡写地逼柴幼青直面了无论如何也粉饰不了的窘迫,后者抬眼瞬间已然孤立无援,一败涂地。


当真漂亮的一段,几个人的关系一览无遗,沈绍和柴格格间机锋不断,却又异常体面。时代的烙印和人物的宿命强烈遭遇到一起。其实这两人明摆着就不是旗鼓相当的对手,柴幼青之余沈绍,不过是闲暇逗弄的富贵猫儿。这段我只看了一次,但是翻来覆去在脑海里萦绕了一个星期,终于忍不住还是起来给它写点什么。


没有玩偶之家,就没有娜拉。可是我们都知道娜拉其实无法出走,因为一旦走了就会变成第二个涓生,或者子君。


整篇《浮声记》才看了上部,连第三主角谢家声真正出场的戏分都还没到,本来不该在这种尘埃未定的时刻写什么的,因为前程未卜,但已经被作者老练的笔力和严谨法度牢牢吸引住,觉得放心。其实看一个作者的功力,从她用的措辞比喻就能看出来,没有半个动作半句形容是多余,不俗最高。渝州夜来,文如其名,像是泡在油里的冰雪,凛冽却撩人。


熊熊推荐我看的时候说,赵夜白让她想起程蝶衣,恰好他两人也都有弟莫道不消魂子,也都杯具了……程蝶衣我一直觉得他的人生和成长是错位的,他用一个戏文里女性的蓝本对照着来成长,而赵夜白则硬朗多了。其余的,就等我看完再说吧。


写到这里心情大好,晚上回家看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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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心里文是有第一的

 


完成手上所有的剧本后,封笔收山,除了听剧,不再碰和广播剧有关的东西。


七月,别人眼里我大概颓废了半个月,在我自己看来却是收获最多的一个月。思考了很多,也想明白了很多,甚至有了不愿意回来的念头,有的进境只自己才懂。现在时常有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充斥胸口……世界很大,百态是为美,过去我好像从来没真正张开眼睛去看过这个世界,但是另一边又曾经沧海除却巫山,悲伤地发现再没有文能入得了眼,一字一句都可以挑剔,再多的情感也不觉得满足。然后就是在这样一种状况下,写完那四千字的分析,把评论藏起来,告诉自己说,子释和长生尚且分离了五年,你等个小半年的算什么,等连载完,想怎么交流就怎么交流吧,于是按捺下来,但百爪依旧挠心。有时候想想,可能就是冲着这刚看完的劲头所以无所顾忌地写吧?万一拖了几个月,突然觉得自己写错了,写得不好,怎么办?那就……卷而怀之吧。


但在什么神游天外心不在焉,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手上的债还是要还的,歇不得。只不过最近也遭遇了做剧以来意想不到的打击,才明白大部分作者都觉得自己写的文是最好的,是第一的,哪怕她表面上看起来再谦虚。我还是对自己太自信了些。评头论足好像是个贬义词,如果是能力比我强,级别比我高的人这样对我,我心悦诚服,但如果是一个不如我甚至我看不起的,就另当别论了。


卑微和嚣张,一直是这个圈子里做剧的人的常态,我很厌倦。前些天在重看《丹青》,以前看到那句“再造风流”,可能因为没有现实的东西可以共鸣,只因为那个词语和含义很是激动了一番,就囫囵吞枣地看下去。这次捧着书,盯着这个词好久,久到就像看到长生在枚里的神殿里发誓:他是我心中圣灯,掌上神香。符生不敢奢望更多,但求今生神香不灭,圣灯长明。一样。


做剧未尝不是再造风流的一种。我很认真地想过,我做剧,在原文的剧情基本不变,在人物性格尽力保留之余,不是为了原文再现,而是为了把我觉得好的东西呈现给听众。因为原文的节奏,原文的起承转合细则早就被打破了。这个是广播剧的规则,没有文能跑得掉,我得在缺口的地方灌注属于我的思维,我的东西。我改文的准则首当其冲的有五条:


1、剧情流畅,最好能做到行云流水。


2、条理清晰,逻辑尽可能周全。


3、动静详略张弛搭配得当。


4不豆腐块,不干坐着纯聊天。对话要有内容和意义。


5、人物性格突出,对话出彩。


如果文里的人物真的那么鲜明,对话真的那么出彩恰当,需要我去改动么?除了理顺剧情和口语化,我再没有必要改动台词。而会改动,就因为那些人说出来的话全无亮点,两个男人的嗯嗯啊啊,除了满足所谓的腐女需求,还剩下什么?言之无文,行而不远。对着那些我觉得黏腻ws的情节,为什么还要我保留?就因为作者喜欢?简直放屁!


我不会轻易去改动语言导致一个剧本里的人物性格和原文的有出入,但不等于我不会这样做。当我觉得那个人物苍白浅薄幼稚死板(作者说那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她还真当我没读过书没看过好文章)毫无可取的时候,我为什么不能那样做?面对那些拖沓畸形又意淫的情节,那些明知道不符合广播剧节奏和表现,丝毫没有正常美感的情节,我为什么不能删掉?我讨厌一个什么都不如我的作者在那里指手画脚,说这个剧本怎样怎样哪里不好,非常讨厌。我很清楚我的能力程度,我有很多不足,我欣赏很多圈内的编剧,听过很多剧,做过很多别人想象不到的分析;我有很多仰慕的作者,并为了能接近她们的水平而努力不息。我有我的虚心,也有我的骄傲。有些文,我肯接手,作者应该偷笑了。


为了修正一些作者的常识性错误,编剧需要做很多事情,已经不是删减、移动或者调换顺序,创造场景那么简单了。知道改一个用汉魏的制度,隋唐的称呼,宋朝的活动的文有多痛苦么?但是作者的缺陷编剧必须承担,否则出来就是编剧水平不够。可听众自己水平不够的,什么时候开始也推到了编剧头上?


接了这些个剧本,早就做好砸招牌的准备。但那又怎么样,“树枝”两个字做了很多东西,但是根本没人看得出看得起,彻骨的灰心,还不如一句“桑桑”来得让人安慰。


所以算了吧,大家都不妥协可以,那总得有人放弃。世界上好文很多,遇不到是我运气不好,也不是说非得占有,非我不可。而且手上三篇实实在在的好文,换作别的编剧,整个网配生涯里也未必有这种际遇。


君子可欺不可罔,否则不如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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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母语是粤语谢谢,谁也不能把她夺走。

采访人物介绍:裴钰,知名文化学者,作家。2009年提出“方言是母语”的观点,倡议在推广普通话周之外,设立“方言母语日”。


 


羊城晚报关于粤语的报道引起强烈反响。远在北京的文化学者裴钰,也主动致信羊城晚报表示关注。羊城晚报记者昨夜今晨通过微博采访了裴钰。


 


广州话和普通话 在香港和谐并行


 


羊城晚报:推广普通话和保留方言可以同时实现吗?是否零和游戏?


裴钰:方言是我们的母语,普通话是交流语言;方言是文化语言,是地域文化的传承载体之一。两者完全可以共存。


举一个例子:香港特区政府统计处公布2006年中期人口统计简要结果。据统计,广州话是香港家庭最常用的语言,大约91%的五岁以上人口在家中以广州话交谈。大约40%的人口报称以普通话为最常用的语言或能说这种语言。91%的五岁以上人口在家中以广州话交谈,这体现了方言作为生活语言的属性;而大约40%的人口“最常用”或者“能说”普通话,这体现了普通话作为交际语言的重要作用。在生活中使用方言,在交际中使用普通话,两者彼此和谐的相处模式,通过这两组数据,可以一目了然。


香港是一个标准的普通话推广的典范,它正确推广了普通话,把普通话当做交际语言来对待,生活语言还是广州话。香港的例子说明,我们的方言教育,和普通话教育是可以保持平衡的状态,和谐并行的。注重母语保护,也能保障普通话的推广。


 


羊城晚报:有人说,在社会语言交际的层面,的确非腾出一些“地盘”来给全国通用的普通话不可。您怎么看?


裴钰:推广普通话,是语言文字法的规定,需要毫不动摇地执行。但不适宜用腾地盘的说法,而应该在充分尊重民瑞脑消金兽意和舆佳节又重阳论的基础上,增加新的方式,不要破坏既有的方式,需要用柔性的方式解决,不能搞生硬的运动和行政命令。


我们说方言,用方言交流,欣赏地方戏曲,都是在行使自己的公民权利。推广普通话和方言保护绝不矛盾,在广州通行普通话,并不意味着消灭粤语,老百姓还是可以在生活中使用广州话,这一点需要格外加以说明。


 


方言教育不保证 就不是优质教育


 


羊城晚报:有人反映说,广州越来越多的小孩不会说粤语了。您怎么看?您认为原因是什么?


裴钰:这是因为在基础教育中存在“扼杀”方言的现象。联合国的相关条约有一条规定:“每个人都有权接受充分尊重其文化特性的优质教育和培训。”


我们的教育和培训,必须尊重受教育者的“文化特性”,中小学教育中推广普通话没有错,没有问题,但实事求是地说,对方言的尊重并没有做到位,语文教学片面注重工具语言的教授,只加强了“文化共性”,而大大忽视了“文化特性”,教导孩子们说普通话,这是正确的,但没有教导孩子们要热爱家乡话,要尊重家乡话,明确引导孩子们既使用普通话,又可以使用方言。本来,国家和政府只是把普通话当做一门交际性的语言来做推广,而少数教育工作者却把普通话歪曲地理解为“生活语言”,引导孩子们超越了交流的范畴,在日常生活里不说方言,而说普通话。这种把方言扼杀,把普通话变为“生活语言”的教育,不符合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所倡导的“优质教育”,这是让我们极端忧虑的。方言是我们的文化遗产,我们要保持目前语言领域的多样性,我们必须予以承认。我们应该鼓励基础教育的教师,用普通话和方言教学,既可以说普通话,也可以说方言,语文教育要突出表明“文化多样性”的原则,按照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标准,幼儿园语文教育中,如果不保证方言教育,那么就不是“优质”教育。


 


普通话需推广 方言需不压制


 


羊城晚报:詹伯慧先生说,“现在越来越多广州人懂得普通话了,如果适当增加普通话的广播,一方面让广州人有更多机会接触普通话,学好普通话;一方面也照顾到许多外来的人。”该如何看待詹伯慧先生的这一说法?


裴钰:第一,要明确方言具有区域内的交流功能,粤语在华人世界使用范围很广,所以,不能认为方言就没有交流功能;第二,人际的流动,实际上都是从一个文化区域迁移到另一个文化区域,还是要以尊重目的地的文化传统为先,粤语是南粤文化传承的载体之一,方言对民族戏曲、文化典籍的传承作用很大,尊重地方文化,就要首先学习方言。看报纸杂志上网,都可以了解信息,不能把所有的传播任务都压给广电。


 


羊城晚报:应以什么样的思维去看待此次粤语之争?


裴钰:应明确方言是母语的原则,方言是不同地域内使用的汉语。普通话需要推广。方言无需推广,而是需要不压制、不歧视、不遏制,要“放任”方言的存在和发展,保持文化的多样性。推广普通话是正确的,但同时,我们需要切实地加强方言教育和文化建设,千万不能忽视方言的文化作用。


 

·羊城晚报记者 张演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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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红尘深处爱一场,守住了今生不做来世约

个志终于到手,拼着看到结局已经是四点了,真的好久没有这样过为一篇文,一本小说这样疯狂。这第三部,永遇乐·望江南的下册我就暂时不详细说了,一来剧透不厚道,二来自己也还在回味。凌晨的时候虽然睡着了,但睡得实在糟糕,模糊中一次又一次,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是我看着身边的人自言自语,鸟归林。花随水。落日西沉。月出东山。我为什么……还在这里?每次说完都总要惊醒一下,摸一下心口,空落落的,翻个身闭上眼抱着被子睡过去,等待下一次被惊醒,偏偏他们又是如此的……逼取便逝。


这两天继续在听《问月》,突然发现有些词,还真的是《温柔》才担当得起。长伴暖帐灯宵红莲夜,长伴青葱碧草看朱颜。这种形容若是用在其他文身上,我是定要喷个满脸,雷个七荤八素。但温柔,正应了这种入骨的销魂和缱绻,意态风流,除了这个,竟觉得没有别的词更合适了。个中的滋味,还是得看的人,看得懂的人自己体味。她的内涵,更加不是当下所有形态的速食文化可以并提的。这个文,跨越了太多东西。


下册里,阿堵很早就在群里发过部分子释捉笔,长生祭花家的那篇祭文。却没想到她原来是用那样一种手法写出来的,那样的穿插,仿佛看得到子释下笔的姿态,与花家肃穆的汉白玉重叠起来;那样的广博,笔下字字化作长生低沉的嗓音,举目练江,清平如镜。那样的一步一步牵引教化,让长生走到所有人面前,顶天立地。再把所有的浩气凝成一束委婉的月光,托在手里,寄在心上,潸然泪下。升华如此悄无声息,这段于我而言,堪称完美了。

    子释分析楚州势力的一段,也是我尤其喜欢的地方。比他更锐利更算计的文也有,却难有这份气度。不是睥睨众生,不是连讽带刺,不是高人一等,也不是形于外的忧国忧民寝食不安,而是一种能感染别人的平静以及包容。


仔细回想了一下,阿堵真的能激发别人心里或者身上很多东西。每到一段时间,我都觉得我到了尽头。但是看她的文,和她接触,就好像又跨进了一个不知道深度的池塘,我还可以伸展,还可以去吸收去纵情欣赏什么,然后领会什么。其实每个人都有限度,她不会是我的终点,我也还需要更多人在不同时刻的拉拔,但她的出现帮我突破了一些东西,虽然不是她刻意为之,虽然说起来主要还是靠我自己的觉悟,自己想要变成什么样的人,总要自己去选择。自己的路,也还是靠自己去走。但有些人,用她的魅力影响了其他很多人,如同tina 说的,我也更乐意把我从她身上学到的东西,还有我对她的仰慕、喜爱、维护之情称为信仰。


最后上签名笺一张,昨天拿到书,我这句没惊喜,但够经典。


 



    S5000430

 


现在拿到书的筒子们签名笺大概有这些:


二十高名动都市,一身孤注掷温柔。


但逞妖娆甘借主,姊桃妹杏嫁春风。


知君不重胭脂色,为我独留霜雪魂。


清辉玉面斗婵娟,白首江山争妩媚。


相思最喜趁团圆, 金樽不得闲。


横眉冷对千夫指,一生孤注掷温柔。


相见欢少年游谒金门,长相思永遇乐望江南。
  
一曲花间从此醉,三生林下向来痴。


冰舍梅蕊争丽艳,雪入松阴半有无。


骏马秋风塞北,杏花春雨江南。


春心不死,秋节长生。(咬手绢,三师叔的待遇就是不一样TAT)


本以为只有几种,没想到每个收到的人都有新发现。不知接下来有没有人是这句?


一样冰雪凝玉骨,独依春水显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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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酒当歌问明月——《问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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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渣!麦拦我!个志左右不过这两天到,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人不风流枉少年……(啊喂!)所以还债都暂停!让我再看一遍《一生》,听几天《问月》再说……

 

本来我是按捺着,故意不去想个人志啥时到,歌啥时能听,好自欺欺人地把那种渴望压下来,等书到了好把那种激动推到临界点囧rz然而終究還是破功了……前晚一首《问月》,循环听了一遍又一遍,听第三词,听得清歌词后,眼眶一热,连大壮都冷落一边差点忘记喂草了囧。词穷,无以言喻听到时的震撼。这首歌群里的姑娘都知道,是阿堵先写词,然后三师叔再编曲和唱的。听多了墨村那边的编曲风格,我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问月》出来后竟会是这样,原来也可以这样——终于知道一首歌是怎样唱尽千回百转的了。词里句句叹息,或低眉婉转,或慷慨激昂,一如那些人,有种清洌又磅礴的美。

 

在这里先爪一下习习和熊熊~乃们辛苦了,听写歌词GJ

其实最开始,我是被“春泻江南”四个字给抓住耳朵的,一个泻字,很有些流尽千古的意蕴,听在耳里莫名喜爱。事後证明这个字是我会错意同音异字,原句应是“可照见春谢江南柳絮飞”,凋谢的谢。更丢脸的是我就这样写完发去人家专栏了,掉块豆腐下来砸死我吧……就在我无地自容的时候,善良的浣姬同学安慰说,嘛,有时候会错意比原意更萌,就好象她一直觉得听错词的那版《又一春》更萌一样。于是我就姑且泰然一下吧,反正不发都发了,又不能修改……Orz

 

其实阿堵这首《问月》,与其说是歌词,我更宁愿称之为抒情长诗。所以听了两天我还没找到该怎么唱(揍!>< 但这无损由词、曲、唱整体营造起来的美好。里面尤其喜欢这三段:

 

“啊

寂寞如水 如水的月

入骨伤怀 伤怀的月

谁在繁华深处梦一场

错担了放不下的千秋业”

歌词里这四句,写的是长生。他眼里的子释,还有他的际遇。繁华深处,听起来总像繁花深处,我想,任何一个看过《一生》的人,都不会忘记那棵鸽子花树,那些几乎成为爱情象征的鸽子花。

 

“把酒当歌问明月

可经得遭逢寥落久成别

可经得白首炎凉说契阔

更行更远情更怯”

白首炎凉说契阔,人生何如不相逢。每次念到这两句话心里都刺痛一下,三师叔这一段伴奏的处理却是出乎意料的悲壮,用了合唱,听者动容,彷佛凭借两人的祭奠,拉开一个传说,然而再回首已是百年身。

 

“啊

温柔如水 如水的月

没骨销魂 销魂的月

谁在红尘深处爱一场

守住了今生不做来世约”

每次听到这几句,都有一种淋漓尽致倾尽所有的感觉,这确确实实就是子释和长生了,是他们的爱情,放肆但又含蓄,看着总觉得有些不忍,却又被一次次地触动。

歌词里又一笔重重地画在那五年的分离上,听的时候不自觉想到自己以前奋身掐架时写的一段,然后突然萌自己了(我承认我脱线……

 

借小姨娘回忆,子释的娘在太平盛世里等了六年。叙说者理所当然的语气,淡化了那过程中的孤寂恐惧、痛苦煎熬。而这孤独煎熬以及忍耐,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按理说,长生和子释,在这个经历上都是对等的。但是,长生是这个时代的人,所以他可以接受分离,在确定了子释是那个与之偕老的人以后,反而可以放开手去做事了,因为跑不掉了,因为理所当然觉得无论后面有什么,都不会改变两人的情分,开始的时候我还在怀疑,他为什么可以那么笃定这么多年过去,子释不会改变呢?这想法不是太天真了么?现在我终于明白了,长生,还有其它这个时代的人,都被那种极具古典情怀的生死契阔与子成说紧紧地包裹住,这就是他们的信仰、他们从不怀疑而且觉得理所当然的东西。即使最后终究没能在一起,也会成为传说。所以长生才可以那么拽地说,“当然”,
“才五年”,“我知道你不会”。某个程度上,他确实“对于离别和等待,有着远比子释从容的态度,坚定的信念”。

 

而子释,他是穿越的人。长生他们那种思维方式放到现代,不能说它不美丽,但却是非常不人性化,也太缺乏人文关怀了。人本身的普遍价值和愿望因为这种信仰而黯淡、人的尊严和独立人格为了成全这种信仰而屈就受辱,人的生存和生活如一叶飘零依附于别人的决定和命运之上,想主动却还无法有所作为,坐困愁城——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一个现代人无法忍受?子释忍受,不是因为软弱,不是贪图安逸,不是被傅某奸出感情,而是对长生这份爱,这个信念。西蜀五年,他与长生的联系其实只剩下那张叫做“等我”的空头支票,其他什么都没有了。我想,作为一个现代人,子释比谁都有资格去怀疑爱情经不起分离,他比谁都有资格先放弃这份情,但是他没有。而他一旦离开,就等于连长生那张空头支票也丢掉了,等于放弃了长生。所以他没有走,一直在那里,一边折损自己一边兑换一些有价值的东西,比如那些经史。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同时又发散了一下思维想到乱鸦同学的某篇评论,不能勾搭到她一直是我的遗憾,因为她把我想说却表达无能的东西都说出来了,深深仰望……

 

这样的穿越者,总让人感到悲哀。他们知道民瑞脑消金兽主好,人道主义好,知道未来的一切自由,知道他们已经熟知的现代世界的哲学。但他们离开了那里,那些思想就死在了他们的心中,只是一个象征,一个墓碑,上面写着未来美好的一切,下面埋葬了那些先进的概念的尸骸。他们已经向环境屈服。他们看见古代那些违反人薄雾浓云愁永昼权却被所有人认为天经地义的现象时,会有自然的反感,会知道这是不对的,会知道有更好的选择,但他们会作出屈服的姿态,他们会告诉自己,你不能勉强古代人接受这样的东西。他们或许会逆来顺受,或许会奋起抗争,但在精神上,他们将袖手旁观。他们向现实屈服。

 

或许他们的做法并无错处。你没有那样的资格去改变一个时代,因此放弃与逃避并不可耻。但这样一来,总让人有种深刻的可惜感。于我而言,穿越的意义,说到底不过是好奇心在发问,究竟现在和过去的碰撞会引起什么后果,究竟弱小的先进的象征和强大的落后的象征之间会有怎么样的矛盾。我最想知道的不是那一个个身不由己的雅贼是如何吟着不属于自己的诗词沽名钓誉,是如何维持着精神上的高高在上俯视落后的众生,而是,如果一个人有机会回到过去,他将如何改变——改变那个时代,改变那个时代的人,也改变他自己。

 

像拿着火种的普罗米修斯,我不想看他抱着那火炬自己取暖然后睥睨原始人,我想看他一步一步艰难地把这智慧的星火,种植到落后者混沌未开的思维之中。

——《被此章激出的一些废话……》·乱鸦

 

昨天因为发的是作者专栏,于是今天才来说唱的问题。之前一直有人说气息是立足的根本,无论是cv还是歌手,所以板儿说这首歌的气息不稳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比如“看几度相思成灰”、“万里江山歌不绝”,都处理上有明显的气短。两个字中间的断层,其实可以润滑一下的。不过这或许也跟歌手个人的风格和吐息习惯有关,我就不乱说了。总体就跟三金说的,编曲基本上可以弥补和让人忽视唱的问题,可见编曲的强大。再次膜拜一下三师叔的音乐引擎……而且最有趣的是,词风非常缠绵,但是编曲上愣是开了股刚阳和浩气,结合起来却不违和,这种反差再一次展示了什么叫荡气回肠。

 

前晚到两点还在翻滚睡不着,和习习发了两条短信,告诉她这就是我迷恋广播剧的原因,有时候一首歌唱好了,一段戏配到点子上了,张力和感染力就会放大十倍百倍。夜深人静,文里幕幕和着这歌,如影历历。有时候真想若能进去那个世界多好,风行流动,有些东西,看着已经很满足了。

 

关于《问月》,等阿堵和习习说可以放网上试听我再放上来吧,有兴趣的人也可以私下找我,但是这首歌尊重作者们的版权,不在网上流传,起码在我能力范围内,我遵守这个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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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澎湃热泪盈眶写给《流金岁月》的情书!

咳咳、那个,长那么大第一次写情书,我……紧张……


所以还是随便聊聊吧……朴素点好了……


事情是这样的,今天和拜拜在金手指别人社团的时候,偶然说起某些发家史,回头有点难以置信,其实自己也算老鸟一只了。我中抓的启蒙不是729,不是《阴阳师》,而是靡宝的《流金岁月》,GACKTHYDE合演的那出《MOON CHILD》的同人。当时是05年吧,我尤其记得听预告时的震撼,还有听到那段日志独白时的揪心,第一次知道原来可以这样的。当时已经听了几年日抓,没什么特别萌的,可能就是语言隔阂吧,但这里KEI的声音,直接地闯了进来,我措手不及,简直秒杀。记得当时自己激动了一番,跑过隔壁宿舍拉过施姐就把文和音频一并塞给她看和听,然后一遍又一遍地循环来听。现在重新听也觉得实在难以想象,以05年的条件,居然能出一个配音、干音质量以及后期到这个水平的剧。也所以,后来的729对我来说,不是最惊艳的,甚至因为自己在这个上无心投入,在买完《阴阳师》后就退了729的群。


那时候其实不是没想过要进圈子,要做剧玩,只不过一看到《流金岁月》的制作班底,加拿大伦敦市中文电台制作,从花絮听来,录音都在棚里,后期各种专业,就冲着这个,我已然觉得自己怕重新投胎也未必能靠近她们了囧。同时另一个走平民路线的社团,也就是今天我们金手指的那个社团,出了一个把我彻底雷疯了以致心理障碍3年多,直到09年听完《九州缥缈录》后才爬来这个圈子的剧——XXXX。那阴影挥之不去,所以到现在,我还是用警惕和戒备的目光去注视那个社团,这就是题外话了。


回到《流金岁月》,说完心念一动,立马去搜了一下这个剧,没想到居然搜到一些我手上没有的东西……我才发现自己真的穿越太久了。可惜不知为毛,土豆上的正剧全部听不到,预告干音那个残啊,如果不是我手上同样的音频,大概也会跟着别人掐他们干音残后期不给力了。要知道他们当时可是棚录的啊泪流,严格来说他们已经不算网配了,真的等于用商业制作去做业余的东西,而且是探路的一批。


后期,这个剧的后期到现在,我依然觉得惊艳,除去音乐选择,干音混响,音效使用的,更重要是音乐的风格。看过那个剧或者看过这文的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概都知道哪是种什么样的风格。未来的世界,但是非科幻,有试验,有病毒,有各种冰冷淡薄的元素,但又有家族和利益的争斗,那种沉重和绵厚的东西,甚至兼备各种非常贫民的,简单乃至简陋的经历,所以BGM风格把握是个关。到现在为止,我依然觉得他们用的BGM太……太难以复制了……Orz 无论在其他人心里合适不合适,但基本上没有其他剧,BGM的感觉会跟他们类同。


CV……只感叹一句,原来petboy也曾下过海配BL的……还是05年这么早的时候。可惜等我开始做剧,他已经只商配只BG或者全0,看我手上的,想合作也没机会试了。而我听流金的时候根本没把人对上号,所以今天才知道竟然是他,那么一瞬间我想戳聋自己的狗耳……那种温文尔雅但又微扬而带磁性的独白啊百听不厌……


好了,花痴完毕,最后放下载地址,没全剧,只有预告和片段,有兴趣的人自己去听吧~

    预告试听:

   

    开头试听:

   

    日记独白试听

   


 


RFhttp://www.rayfile.com/files/f4e48638-6c5c-11de-b4f7-0014221b798a/


防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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